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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棋泰斗:吴清源三改国籍的一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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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时间12月1日凌晨,据日本媒体《读卖新闻》报道,对围棋做出革命性贡献的吴清源大师因抢救无效,在30日凌晨1时11分于日本神奈川县小田原市内去世,享年100岁。人生中,吴清源曾三次改变国籍。

大多数人看标题都会认为“吴清源”这名字颇为陌生,而其人物生平事迹更是富有争议与无奈。

01_吴清源

四书五经

我正式的名字是“泉”,“清源”其实是我的字。无论是“泉”还是“清源”,都是和水有关系的文字。这或许是因为我出生的那天正好遇上了洪水的缘故。

我的生日是农历五月。在我出生地的福建省,农历五月正好是雨季。在傍晚时分经常打雷。特别是我出生的那一年,据说雷雨特别厉害。母亲是把两张八仙桌并起来,在上边铺上布垫,才生下我的。

母亲特别讨厌打雷。在怀我的时候,一听到雷声,就没有了食欲,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。小时候,我体弱多病,或许与此有关吧。

我出生后不久,我们一家就搬到了北京。四岁的时候,我得过疝气。原因是我和哥哥一起玩,我扮做马,哥哥骑在我身上,他不断地叫我跳、跳。结果用力过度造成了疝气。我的一位亲戚是医院院长,所以,我住进协和医院接受了治疗,协和医院当时是和美国合作的。但是因为我自作主张解下了治疗用的绷带,所以最后疝气没能完治愈。因此,我后来一直都不能进行剧烈的运动。

在北京,父亲经常去上两三个小时的班就赶回家来。与工作相比,父亲更热心于对我们兄弟三人的培养。

清朝奉行科考的选拔人才制度。父亲也是学四书五经长大的。《大学》、《论语》、《孟子》、《中庸》为四书,《易经》、《诗经》、《书经》、《礼记》、《春秋》是五经。这些都是儒教的经典。

我出生的时候,科举制度已经被取消了。尽管如此,父亲还是很早就为我们请了家庭教师,教我们兄弟读四书五经。当时我还只有虚岁五岁。

在书房里,我们兄弟三人一起上课。为了便于监督,父亲也和我们一起听课。学习是从早上8点开始。我的年龄最小,和大哥相差四岁,和二哥相差两岁。因为年纪小,所以要跟上哥哥们的进度是很不容易的,非常吃力,实在是一件辛苦的事情。

最重要的是背书,就是把书拿在背后,嘴里背出书中的内容。我怎么也记不住,往往要弄到半夜12点才能结束。祖母经常为我说情,说“已经差不多了,可以了”之类的话。

围棋启蒙

02_吴清源近照

我开始把围棋放到围棋盘上是七岁左右的时候。两个哥哥也一起开始学棋。围棋的学习,我的明显比哥哥们快。

因为父亲在日本留过学,所以对日本围棋界的情况很了解——比如围棋发展得很快、也有职业棋手等等。父亲从日本还邮购了许多棋书,有幕府末期的棋圣秀策的百局棋谱,也有“方圆社”发行的《方圆新报》合订本。

围棋的学习也是从早上持续到晚上。一只手拿着沉重的棋书,一只手打谱。一会儿手腕累了,就换另一只手,就这样不停地交换来交换去。因为看不懂日文,解说部分就由父亲读给我听。棋谱基本上摆一遍也就全记住了。

因为长时间地持续拿沉重的棋书,所以我两只手的中指都变形了,略有些弯曲。

再也没有更让人高兴的事了,我不再挨父亲的板子了。因为进步得比哥哥们快,比起念四书五经,学围棋是件快乐的事。

那样的日子,一直到父亲病倒为止。

段祺瑞

父亲是1925年去世的,当时他才33岁。那年我11岁。父亲得的是肺病。虽然在家里调养,但自吐血之后,他很快就去世了。

在父亲身体还没有变坏的时候,父亲带我去过北京的一家名为“海丰轩”的棋社。在家里看见我学围棋进步神速,父亲也许就开始想培养我往那条路上走。我在棋社和当时中国的一流棋手顾水如、汪云峰等下了受五子棋。

顾水如老师那时带我去过段祺瑞的府上。段祺瑞是亲日派的军阀政治家,是北京政府的国务总理。段祺瑞十分喜欢下围棋,每周的星期天一大早,棋手们就都会去他家和他一起下棋,之后一起吃早饭,这已经成为了惯例。

我也和段祺瑞下了棋。我开始并不知道他的棋力如何,只知道他下棋很快。看我是孩子,他就下无理手想欺负我,最后我抓住了他的破绽,赢了那盘棋。但实际上,他喜欢赢棋。大家知道他这个脾气,为了讨好他,就都故意让着他,输给他——没想到却让我这样一个毛孩子赢了他。

输棋之后,段祺瑞的心情大坏,一个人进屋去了,之后再也没有出来。那天早上的早饭也没有和我们大家一起吃。但因为答应过以学费名目给我钱的,所以第二次见他的时候,我直接对他说:“请给我学费。”这样,我拿到了100块大洋。

父亲过世之后,家里没有了收入来源。所以,第二个星期我又去了段祺瑞的府上,但他没有再与我下棋。不过那以后他答应过的学费还是如期如数地给了我。

在父亲去世的前三天,他把我们三兄弟叫到病床前。他把练字用的字帖交给了大哥,把小说给了二哥,交给我的是棋子。这也算是父亲给我们的遗嘱吧。之后,大哥做了官,二哥成为了文学家,而我成了一名棋手,完全如父亲生前期待的一样。

天才少年

我去过段祺瑞府好多次。段祺瑞下围棋最得意的手法就是,打入对方,然后在对方的空中活上一小块。他将这样的下法比喻成“在公园里搭建小房子”。

那时,得到了日本支持的张作霖在满洲建立了军阀体系,一直在各处征战,一会儿将势力扩张到北京,一会儿又撤退回满洲……但最后是日本在满洲建立了伪“满洲国”。

段祺瑞也是亲日派的军阀,但他看见日本在满洲张牙舞爪的样子,这样说道:“搭建个小房子可以,但不能归为己有。”在围棋上,他采用的就是那样的打入手段,这是我长大后才明白的——我认为他很了不起。

在我的亲戚中,有一位名叫李律阁的有钱人,他给张作霖等亲日派军阀捐献过很多钱。听说有一次和张作霖打麻将,就故意输掉了50万大洋。作为回报,张作霖把北京郊外占地极大的南苑“处理”给了我的亲戚。

后来,段祺瑞的地位保不住了,我每月的学费赞助也就没有了。父亲去世后,我们家一直靠变卖家产度日。后来我去了北京中央公园(现中山公园)里的“来今雨轩”下棋。由喜欢下棋的有钱人提供奖品,好多的棋手都去那里下棋。顺便提一句,“今雨”是古语,意思是“亲友”。

我连战连胜,多次拿回了砚台、花瓶之类的奖品——那时我还只有十一二岁。为此,我受到大家的鼓励,有一家北京的报纸刊登了我的照片,报道了我下棋的事。后来在北京慢慢地大家都叫我“围棋天才少年”。

那时,有一位林先生带我去了日本人的俱乐部。以前我的祖父在福建省做盐的买卖,和我们吴家一起合作的就是这个林家。林家是邪片战争时的忠臣林则徐的同族。那个林家的人看见我们家的没落景象,就带我去了日本人的俱乐部。

在那里我见到了一位名叫山崎有民的日本人,他在北京经营和美术有关的生意——这成为了我日后留学日本的一个契机。

日本人俱乐部

中国围棋在清朝末期到中华民国初期是最差的时候。清朝末期有一位名叫汪云峰的国手——国手也就是日本的名人——但我认为汪云峰的棋力比起他的前任国手周小松要差二子。国家处于战乱中,根本不是下棋的年代。那样的年代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。

但在我的少年时代,因为有喜欢下围棋的段祺瑞,还有我那有钱的亲戚李律阁也经常帮助顾水如先生等人,围棋环境勉强说得过去。顾水如有留学日本的经历,那时他和喜多文子下过一盘受二子棋,结果输了。输给女棋手很没有面子,据说输棋后顾水如一下子挥霍掉了他在日本一年的生活费。不管怎么说,在当时的中国,光靠围棋是无法生存的。

那样的大背景下,我在日本人俱乐部和一位日本初段下了一盘棋。那是1926年,我12岁的时候。那盘棋开局的时候我中了对方的圈套,一直是苦战。但进入中盘后我吃掉了对方一块棋,最后我赢了6目。在观战者中就有山崎有民先生。

山崎先生在观看了我的对局之后,在远在日本的大棋士濑越宪作写了封信,告诉他中国有一位天才少年。濑越老师1919年因为围棋交流来过中国,在中国的日本人都知道他。在他们两人之间,开始了关于把我送往日本留学的话题。

1926的夏天,职业棋手岩本薰六段和小杉丁四段来到中国。我和岩本薰下了两盘受三子棋,结果我都赢了。下了一盘受二子棋,我输了两目。和小杉的受二子棋,我赢了。这些对局是为了考察我的棋力的吧。不久之后,在濑越老师和山崎先生之间,有关我去日本的事情进入了具体商榷的阶段。

当时,尽管家里入不敷出,但母亲也没有回福建老家的意思,因为已经从祖父那里分得过家产了。台湾的亲戚劝我母亲说,如果能去日本应该尽力争取。但是在国内的中国亲戚却对我的东渡扶桑持强烈反对的态度——当时中国和日本的紧张关系由此可见一斑。

加入日本国籍

03_吴清源中的精神

加入日本国籍是1936年的事。

如果我一直保持中国国籍在日本继续围棋修业的话,终归怕有所不便。为此,山崎有民先生就劝我加入日本国籍。山崎先生是在北京的美术商,他为我来日本费尽周折和心血。因为中日关系越来越坏,后来山崎先生也回到了日本。

但是,加入日本国籍的手续非常麻烦,花了三年的时间。加入日本国籍要有各种条件,例如要在日本居住五年以上,要有稳定的生活等等。但其中最困难的其实还是要脱离中国的国籍。

当时,因为日本建立了伪“满洲国”,实际是侵略了中国,所以日本对蒋介石的国民政府来说是敌国。

去了好多次在东京的中国领事馆,但总是要被问到为什么要加入敌国国籍,尽管递交了申请,但总是遭到讥笑。

关于加入日本国籍的问题,濑越老师也很烦恼。老师他既不阻止,也不赞成,只是一直沉默。所以我去找了外交官清水薰三先生商量。清水是中国通。清水先生找了中国的外交部,跟他们说:“你们即使留住吴清源的国籍也没有用。”由此说服了他们,使得我终于脱离了中国国籍。

在日本的中国人,被蔑称为“支那人”,受到歧视,也有人受到过实际的威胁,因此,我对自身的安全也很担心。母亲和大哥都劝我回中国,或者去哪个学校上学。但是一边下棋一边读书是行不通的,再说我还要养活一家人。最后我决定一个人加入日本国籍,选择了留在日本。

之后,我改名为“吴泉”。我的正式名字叫“泉”,“清源”只是字。“吴泉”采用了半训半音的读法。因为一直关照我的政治家望月圭介先生对我说:“不能忘记中国。”所以,采用了中文名和日本名各半的读法。

尽管改名为“吴泉”,但大家总不太习惯,结果,1940年又将名字再改回到“吴清源”。

国籍

出生于中国的我,到了日本后的头八年里,都还是中国国籍。后来随着战争的进一步升级,我加入了日本国籍,一直到来战后。

到了1946年,突然有一天,一些在日华侨到我家,并且拉着我去了我所住的杉并区的派出所。他们强迫我放弃日本的国籍。因为他们是让我等在另一个房间里,所以他们是怎么具体操作的我一点都不知道。后来,他们交给了我一本中国的临时护照。

当时正好是我和桥本宇太郎先生的第一次十番棋开始的时候。第一局我输了后,那些华侨又来了,说“输得这么难看,像你这样的人要了也是没用的”,结果他们又把临时护照从我手上拿走了。

后来,拿到正式护照已经是1949年以后了。那一年,中国的国民党在内战中战败,去了台湾。我去了在横滨的中华民国领事馆办手续,终于拿到了护照。在此之前,我三年没有国籍。

妻子和我一样在1946年失去了日本国籍,实际上一直也处于无国籍的状态。而我们是1952年才发现这个情况的。当时正好刚赢了和藤泽库之助先生的十番棋,就收到了台湾来的邀请函。

妻子去申请护照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竟然是没有国籍的,便一边找律师商量,一边办手续,终于又恢复了日本国籍。失去日本国籍的真相是,1946年那些华侨冲到派出所,杉并区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对他们说:“不是本人的话,是不能办理退国籍手续的。”对此,华侨们怒吼道:“战败国的国民说什么呢!”然后就强词夺理地将我和我妻子的日本国籍都退掉了——那是日本刚刚战败后十分混乱的时候发生的事情。

拿到了护照,决定去台湾。这时周围有人开始担心我会不会是一去不复返,不再回日本了。因为在战时,加入日本国籍的我是曾被人贴出了悬赏告示的,所以这次如果去台湾,很有可能会和我算旧账。

在东京举行了饯别会,作家川端康成先生和村松逍风先生都来了。席间,川端先生还对我说:“吴君,还是不要卷入政治的好。”看得出他很为我担心。

再加入日本国籍

我于1979年再次加入了日本国籍,时年65岁。战前,从中国国籍转为日本国籍,是因为当时是战争年代,受形势逼迫不得已。再次加入日本籍,较之我自己,更多的是考虑到孩子。

小儿子昌树在考高中的时候,碰上了这样的事情——在考场里只有小儿子一个人被叫到一边,不和大家排一个队。具体的原因不知道,但估计是国籍的关系才会这样吧。这件事对小儿子的打击很大。

我和妻子都为孩子的将来着想。在找工作的时候,可以想像如果没有日本国籍,情况会更糟糕。所以我们决定再次加入日本国籍,这也是小儿子的希望。

但是,要说再加入日本国籍,并不是马上就能被认可的。日本是不允许双重国籍的,如果我没有退出中国台湾籍的证明就拿不到日本国籍。为这事,我还去了原法务大臣稻叶修先生那里去找他帮忙。因为这个手续十分麻烦,花费的时间相当长,所以我连母亲的葬礼也没有去。

国籍问题解决了,小儿子从早稻田毕业后,在“日本电气”工作。长子信树庆应大学中途退学后,进了侗朋大学,立志成为音乐家。女儿佳澄从成蹊大学毕业后教初学围棋的启蒙班。

抚养孩子长大都是交给妻子费心的,因为我受的是中国四书五经的教育,所以对日本的教育一窍不通。围棋已经牵扯了我全部的精力,甚至连教孩子们学棋的时间也没有。甚至有孩子说:“非常想到父亲的房间里去,那是个特别的房间。”

大哥在我母亲去世后去了美国,因为大哥的三个孩子都在美国。大哥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学的是物理学,小儿子成为时装设计师。大儿子在航空宇宙局(NASA)工作,后来因为NASA缩减了规模,改学了农业,听说和生物有关。

大哥最后是在美国去世的。我和大哥的孩子们一直有圣诞贺卡的来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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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才不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乖女孩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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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是这样的。我们可能有一万个理由让自己马不停蹄地朝前走,但却会因为一个环节的坍塌而陷入泥沼中难以自拔。当我们惊慌地面对世界,如何才能守住一座年轻的城池?我们希望通过别人的故事,帮你读懂自己的人生谜题。

这两天一直在思考Papi酱备受争议的「人生重要程度排序」:自己 > 伴侣 > 孩子 > 父母。

Papi酱的「人生最重要排行榜」/ 《我家那闺女》

自己陪伴自己的时间最长,伴侣、孩子、父母,都是只能一起走一段路。

传统的中国美德教导我们要“舍己为人”,千百年下来,囿于“他人总是优先于自己”这种思维,papi酱的想法也许太过自私。

我却觉得这是真活明白了——尽到该尽的责任,但做出的选择,要建立在尊重自己的前提上。不管生活、社交、恋爱、婚嫁……其实都是这样。

前段时间回家,见了一个小学同学。她小时候画画很好看,不爱说话。那时老师劝她竞选班长,她很坚定,说自己不适合,当个文艺委员就行。她有点胖胖的,外表看上去很普通,但很多同学都有点怕她。班里女孩流行换着戴彼此的头饰,只有她不肯,我也一度觉得她不好接近。一次做小组作业后,成了朋友,才发现她相处起来很搞笑,也没那么“傲气”。

多年没见,在朋友圈看到她生活中遇到了些和我一样的困惑,约出来聊天。我们在一个路口碰面,打车去目的地。目的地有点不好停车,司机转头商量,要把我们放在路另一边,说自己走过去更快。我本想随口答应了,谁知她突然说:“您按导航把我们送到就好。”司机也愣了一下,开始套近乎。说马上要交班了,得快点赶回去,绕一下之后就不好走,回去晚了要扣很多钱。

她不肯。

司机没料到劝不动我们,说:“小姑娘你体谅一下嘛,怎么这么不好说话呢?”

她还是坚持:“我们上车没有迟到,确定了目的地没有更改,接下来自己的安排也定了时间,您把我们送到目的地就好。”

司机不情愿地调了头。这时我才发现,从刚刚的位置到路对面,需要走很长一段距离才有人行天桥。

下车后,我还没从惊讶中缓过神。

“几年不见,你变得好刚呀”,我调侃。她只是淡淡地说,“还好吧,只是我们没有迁就的必要。他欺负我们不熟悉路,没道理。”

那一刻,我在心里有点暗暗地羡慕。她从来与别人不争不抢,可谁也别想绑架她退让自己的原则。

这种表面平平无奇、实际「不太好说话」的女生,其实活得很自在。

 

“你是女孩,要懂事一点。”

大多数中国姑娘对这话都不陌生。

你可以不够聪明、不够漂亮。但你不能不乖巧,因为只有懂事才会被喜欢。

但现实呢?

「乖女孩」的成长,常常是通过「打碎了牙往肚里咽」:好吃的零食、时髦的玩具,从不主动开口要;和朋友出去旅游,吃住都充分尊重朋友意见,生怕别人不开心;被欺负了,辩驳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,却只挤出一句「那好吧」……

「懂事」和「好惹」划上了等号,「乖女孩」变成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
《人间失格》里,太宰治有句话十分精准:

“只要被人批评,我就觉得对方说得一点都没错,是我自己想法有误。

习惯察言观色,习惯逆来顺受,习惯将自己的喜好藏起来,迎合别人的需求。”

于是,吃的亏也是各种各样,最常见的,是在钱上不好意思。

豆瓣上有个姑娘分享了自己被朋友坑的经历:因为没法拒绝朋友借钱,她甚至把信用卡都套出来。于是朋友借了这次,又有下一次。

网友借钱经历 / 豆瓣小组「讨好型人格治疗所」

时刻「懂事」,善意被看作理所应当。这是一旦开了头,就要延续下去的“无底洞”。因为只要她不再忍让,就反被责怪: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?”毕竟,不是所有人都能懂“帮忙是情分,不帮才是本分”这个道理。

这些在社交上有苦说不出的女孩,一旦遇人不淑,恋爱里也要吃尽苦头。

为什么总有好女孩成了「渣男」收割机?真的只是运气不好?

心酸的女孩

虽然有点残忍,但情感这种事真的是相互的。

男朋友找茬气你,忍。

打游戏不理你,忍。

发烧了把你丢下,忍。

女孩将自己低进尘埃,却不能被理解。

有人讨论,「和成熟的女生谈恋爱是什么体验?」

她周到体贴,深受长辈喜欢;朋友羡慕,她总能给男朋友赚足面子;她独立坚强,遇到什么事都不会给亲近的人添麻烦……

“但我感觉不到她对我的喜欢和依赖。”面面俱到,偏偏在感情里忽略了温度;习惯迁就,反被当成爱得还不够深。不能说懂事的女生做错了,但让人心疼的是,主动迁就的那一方,总会受伤。

健康的亲密关系,需要两个人的用心经营,不是一个人的卑微忍让。事事妥协,在自己眼中是懂事,在对方眼中却成了敷衍。到头来不仅委屈了自己,也磨淡了感情。

 

小时候因为懂事,常常得到长辈的夸奖,所以心满意足;长大了才发现,心里空了一块,没人能帮,没人在乎。

为什么我们一直被教育要做一个讨人喜欢的姑娘?而不是一个被自己喜欢的人?一次次压抑自己、没原则的懂事,不过是在自我牺牲中,习惯了「受虐式」的教养。

然而,没有谁是天生懂事的。在《少年说》里,有个女孩让我心疼。

她是那种「别人家的孩子」。努力把每件事做到最好,害怕父母失望。住校期间,怕父母担心,她很少主动给父母打电话。

女孩因为懂事藏起小情绪 / 《少年说》

这次,女孩给两个月大的弟弟写了一封信——

“有一件事,是你我这辈子都不能忘却的:要爱我们刀子嘴豆腐心的爸爸,不要顶撞他,为了照顾你,他已经两个月没有睡过整觉了;要爱最伟大的妈妈,她为了你,从115斤胖到了160斤,经历了两次胎停……”

女孩默默把父母的操劳记在心里,将自己的情绪悉数收起,不声不响地背负起一个「姐姐」的责任。

“希望你可以做一个单纯快乐的孩子。可以不那么懂事,不那么乖,勇于索取,能被拒绝。”

女孩希望弟弟不用那么懂事 / 《少年说》

这些,何尝不是女孩自己的心声。努力让所有人满意,拼命让每个人都开心,自己却忘了快乐是什么滋味。

评论家梁宏达说,这种让所有人满意、觉得自己做了好事的,其实是当了「坏好人」。他们不是喜欢奉献,讨好别人,换来自己的快乐;而是,做到了让别人开心,自己却感觉痛苦委屈。这种人,其实在暗暗攒下负面情绪。

看过一个名叫《态度娃娃》的日本短片,女主艾利被称为“微笑天使”。小时候,弟弟不小心把她的鱼缸打碎。艾利非常难过,但她回过头却说:“没关系的,真的没事。”长大后,无论遇到什么委屈,她都挤出微笑说“没关系”。直到有天,她的脸突然变成了像玩具娃娃一样僵硬的面具脸,一敲就碎。

一步步退让,“懂事”的外壳长进肉里,成了人一辈子都摘不下来的面具。

从心理学的角度看,如果一个人不能象征性地、合理地表达自己的攻击性,会出现心理问题。

攻击性,往往和「戾气」、「任性」、「不懂事」划等号。于是,有人拼命掩饰欲望,有人陷入低价值感的自我诅咒中,不断自我怀疑和否定。这种心情在恋爱关系中体现得很明显。

比如,听到约会对象张轩睿示好,Selina一脸诧异地说:“你可能脑子坏了,才有可能喜欢我。”

Selina不相信自己被人喜欢 / 《女儿们的恋爱》

在外人看来, Selina 已经足够优秀。她却依然不敢相信自己有被爱的底气。她的身上,有无数乖乖女的影子。

当她们说出“我不值得你爱”,内心不知已咆哮了多少句“我不配”。害怕抱有期待、害怕突破常规,更害怕失去认可。甚至,为自己的欲望感到羞愧。于是,主动为自己框定了上限,囚禁了自身变得更好的可能。

 

“阳光虽然温暖,但照射的时间长了,也会被人谩骂。”

人就是这样矛盾。

从那些不太好说话的女孩身上,我看到一个共性:希望怎样被对待,就要怎样对待别人。被忽视、被胁迫的,是受害者。但从另一个角度看,其实她们也给了别人「施虐」的机会。从不探寻、表达自己的真实需求,从没反抗,外来的“得寸进尺”也都显得更合情合理。

没有锋芒的善良,也是一种“恶”。

三毛在《西风不相识》里回忆自己出国留学的一段日子。刚开始,为了和室友们打好人际关系,她主动承担了整理宿舍内务的工作。但这种主动帮忙的情分,却被室友们当成了一种义务。

“三毛,天下雨了,快去收我的衣服。”

“三毛,我在外面吃晚饭,你醒着别睡,替我开门。”

“三毛,快下楼替我去烫一下那条红裤子,拜托你!”

有一次她没有做,得到的却是室友这样的回复:“三毛,关窗,你要冻死我们吗?”

紧接着的,是更难听的诋毁和谩骂。忍无可忍的三毛终于爆发,举起扫把,对着室友开始如雨点似的打下去。打完架,既没有道歉,也没有忏悔。自此,没有人再勒令她做这做那,对她的态度也变得客气尊敬起来。

余华说,当我们凶狠地对待这个世界时,这个世界突然变得温文尔雅。

所谓「凶狠」,并非是没礼貌的大呼小叫,低情商的吆五喝六,而是用行动证明:我不生气,不代表我没脾气。我不计较,不代表我脾气好。如果你非要触摸我的底线,我也绝对“不好惹”——坚定拒绝、坚决反击。

 

除了不受人欺负,「不好惹」的女孩,有对自己人生更强的把控力。她们可以毫不顾忌地说「我想」、「我要」,浑身散发着欲望的光芒。

比如,《奇葩说》里的很多选手都让人印象深刻。每个人在舞台上展示自我的同时,都非常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欲望。

“我就要赖在台上不走,如果有复活的机会,最好有一万次。”

“我就是冲着冠军来的。”

颜如晶坦言想拿冠军 / 《奇葩说》

说出来,即便没做到,也不会被人看扁。身边的人,会更加期待你下一次的表现,也给你更多力量。表达欲望,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。

武志红说:“当你在某一个领域活出了攻击性,你在这一领域的效率,会非常惊人。”

这不是对抗世界的暴力,而是延展人生边界的动力。

很赞同南派三叔的一句话:“如果你看到一个看起来很弱但又一点不怕你的人,最好小心一点,因为‘不怕’这件事情,是装不出来的,真正不怕一定是来源于内心无比强大的力量。”

有柔软坚韧,也有尖锐刚强。当你真正内有锋芒,外表看起来有没有刺,其实都已是无所谓的了。

从今天开始,做个不好惹的姑娘。让内在的骨气,撑起你外在的底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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争议

为了卖假货,他们山寨了一座外国商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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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看见一名博主曝光了奢侈品代购圈假货的高端玩法:有人为了卖假货,在国内建了一座山寨的外国商场,里面各种专柜都是山寨的,还雇了外国人在里面当销售……

视频中,一个代购正在“外国香奈儿专柜”直播,画面中一只香奈儿包包,一张代购小票,一个欧洲口音的售货员在数着欧元。对于不了解这些的消费者而言,俨然就是代购直播买货的现场。

然而博主po出几个细节,香奈儿的包包没有纸包手柄的做法、看货和买单不在一个地方、发票和专柜发票长得完全不一样等等。

虽然视频的真伪还有待考证,但造假专柜,雇佣网红和直播卖假货,在代购圈早已经是尽人皆知的事实。

不得不说,代购在力证自己是真货这条路上无所不用其极。

他们做出来的货真假难辨。

包装盒精美,各种身份卡都齐全,让人无法分辨。

包装精美还不够,发票、鉴定书、POS机刷卡单统统都有。

他们印出来的小票足以乱真,二维码、防伪标都一比一仿真。甚至包装上的二维码还能扫出专卖店地址,但毫无意外,地址是假的,根本没有这个店。

 

而这种小票打印机,某宝上一搜一大堆。

 

有的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,就开起了文首说的代购直播。

原以为这是个很好的方法,可以让消费者更加放心,但没想到,这些人还是钻了空子。

没山寨外国商场之前,假代购们都是去外国商场采买,拍好视频,甚至还当场在商品上写上买家的名字。

你以为可信了吧?

呵呵,发到买家手上的还是假货。

这招金蝉脱壳玩的溜啊!视频里的东西是真东西,只不过没付钱。

曾经就有代购,直播时让柜姐打包了好多东西,关了直播后一个都没买。

专柜也没货?不怕,有备而来!

人生如戏,全靠演技。

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魔术师呢!

现在好了,连专柜都给模仿出来了,国外都不用去了。

据说,“A货直播影视基地”里仙女们的演技堪比明星,甚至还呈碾压之势。

可能,这就是传说中“人类的智慧,金钱的力量”吧。

在代购这片灰色地带背后是一条利润巨大的产业链。

  • 我们看到的物流消息也都是为卖假货做铺垫,假代购们早已实现“人在家中坐,物流全球飞”的技术,“虚拟发货”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。只要联系快递,就可以修改ID,想从哪发从哪发,而实际货物还是国产假货。
  • 澳洲生产的奶粉一直国内妈妈们的宠儿,经常火爆到澳洲市场缺货的地步。而最近随着中国二胎政策的顺利实行,澳洲奶粉的需求量更是大增,断货完全成了常态。然而就在大家为断货发愁到不行的时候,国内市场上,突然开始出现了大量的澳洲奶粉——黑市上,有人重金求购空的澳洲奶粉罐,将小作坊生产的假冒、劣质奶粉二次罐装,当作正品向消费者销售,成本低到让人发指!
  • 300人的代购群,200多个托。高先生曾经在朋友的推荐下,加入了一个奢侈品品牌微信交流群,群里有300多人,每天他都会看大家聊得各种奢侈品。群主某日出售巴黎世家老爹鞋,报价4200元一双,高先生决定预定两双。有点警惕的高先生为慎重起见,转账前又在群里打听了下群主的人品。群友都说:kp,kp,kp(靠谱)。高先生看见群里这么多人说老板靠谱,便当即向群主微信转账总计8950元。但收货日期到了,高先生却发现自己被踢出了微信群,群主也将他拉黑了。他向朋友一打听,发现竟有30多人上当,被骗数额从几千元到两万元不等,总共被骗的金额有20多万。高先生随即报警。民警调查得知高先生加入的这个微信群就是一个假代购骗子群。300多人的代购群,200多个托,羊入狼窝,时时待宰。

这所有的一切,都是利益的驱使。

惊讶之余,我们不难想象,有多少受害者隐藏在我们周围,因为自己贪图便宜,所以吃了哑巴亏,若真是贪图便宜还好,就怕是付了真货的钱,却还是买到了假货。

世风日下,人心不古。如此道德沦丧,花钱买个正品比西天取经还难。

发达的网购本身是件好事儿,却变成了消费者和黑心商贩的脑力竞赛,火眼金睛都分不清个中真假!

奉劝假代购们:假货永远不会成真货,亏心事做多了没有好下场,有这些力气放在正道上干嘛不好?

不如考虑考虑,提携下娱乐圈的演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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争议

请珍惜现在可以独处的时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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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《东方快车谋杀案》中有这样一句台词:“到了我们这个阶段,已经很清楚自己喜欢什么,讨厌什么。喜欢就尽情享受,讨厌就一点不做。”

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感受:酒局、K歌、聚会,处在一群人的狂欢中却倍感寂寞,一个人独处时反倒获益良多。

美国作家梭罗,曾经远离尘嚣,只身一人在瓦尔登湖畔隐居两年。在瓦登湖林中二年零二个月又二天里,梭罗自耕自食、自始至终都独自一人,体验简朴和接近自然的生活,并以此为题材写成的长篇散文《瓦尔登湖》。

在有人问他是否曾感到孤独时,他说:

“我们赖以生存的地球不也只是宇宙中的一叶小舟吗?

我为什么会感到孤独呢?我们的地球不是在银河系中吗?

我觉得经常独处使人身心健康。与人为伴,即使是与最优秀的人相处也会使人厌倦。

我好独处,至今我尚未找到一个伙伴能有独处那样令我感到亲切。

当我们来到异国他乡,虽置身于滚滚人群中,却常常比独处家中更觉孤独。

孤独,不能以人与人的空间距离来度量。”

学生时代的我,也曾害怕独处。

吃饭、逛街、泡图书馆,甚至连上厕所的时候都想要拉着别人一起。没有人陪在身边时,往往就会变得畏畏缩缩。怕被人投来异样的目光。

后来逐渐发现,其实我们常常误解了“独处”,将独处与孤立无援、寂寞无助的状态混为一谈。总以为独处便是没有人陪伴,忽略了独处其实也是一种能力,是一个人情感成熟的最重要标志。

当我们想要找到好的生活状态,完全可以不依赖于他人的成全。

只要拥有“独处”的能力,就可以帮助我们安顿好自己,可以让我们找回内在的力量,可以让我们以全新的自己拥抱生活。

村上春树也特别喜欢喜欢独处。

据说,他每天有一两个小时跟谁都不交谈,独自跑步也好,写文章也罢,都不感到无聊。

和与人一起做事相比,他更喜欢一个人默不作声地读书或全神贯注地听音乐。

只需一个人做的事情,他可以想出许多来。

他每天清晨五点起床、晚上十点之前就寝,过着简朴又规律的生活。

一天之中,清晨的几个小时是他身体机能最为活跃的时间,因此,他会在这段时间内集中精力完成重要的工作。

随后的时间,或是用于运动,或是处理杂物,打理那些不需要高度集中的工作。

日暮时分便优哉游哉,或是读书,或是听音乐,放松精神,尽量早点睡觉。

这种生活看似孤独,他却乐在其中,并高效率地写完了无数名作。

《安顿一个人的时光》中有这样一句话:一个人生活,可以是平淡、乏味、停滞不前,也可以是一场充实、美妙、精彩纷呈的冒险。

可惜很多人并不知道独处的价值:那些独处的时光,是会让你发光的。

独处时,你会更加笃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。

人只有学会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,才能活得愈加有深度。

利用独处的时间为自己增值,才能把生活的点滴过成诗。

关于独处,刘若英有这样的诠释。

她说,独居是一种孤独,但孤独和寂寞是不一样的。

孤独是一种状态,寂寞是一种负面情绪。

善于独处的人,不大容易感到寂寞,自己会安排很多事情做,不会轻易被别人影响。

婚后的刘若英写了一本书,叫《我敢在你怀里孤独》。她写到自己的婚姻:有时候拍戏时,我们经常半个月不见面,没必要天天黏在一起。我们夫妻俩一起出门,去不同的电影院,看不同的电影。两人一起回家,进家门后一个往左,一个往右,因为两人有独立的卧室和书房。她说,人的一生,不是在争取自己的空间,就是在适应别人的空间。

独处是将自己无限放大,相处则是尽可能地缩小,去适应别人空出来的位置。而恋人间最好的状态就是“窝在爱人怀里孤独”。

许多恋爱中的女生,总习惯将自己的安全感都寄托在另一半身上,在爱里患得患失、失去自我。但就像《千与千寻》所表达的那样:人生就像一班列车,路途上会有很多站,很难有人可以自始至终陪着走完。

敢于在爱里孤独,是一种保持独立的人格和心态,不在爱中迷失的生活方式。

有一句话是“人生最好的境界是丰富的安静”。世界太过喧嚣嘈杂,急于合群从众的人往往容易迷失。

而一个人最好的状态,无非是既能享受得了繁华,也能安顿一个人的时光。

我一直是一个喜欢独处的人,一个人独自看一下午的书,看累了就起身打开音乐,慢悠悠的做家务,很多时候,独处于我,反倒是一种享受。

一个人的浮世清欢,一个人的细水长流,也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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